2005我的快乐宣言

 

我的快乐宣言
 
邹随
 
    我的这一代人在一个不许有“自我”、不许有任何为自己着想的年代里长大,无处不在狠斗私字一闪念,要求人们要“忘我、无我、牺牲自我”。可惜,这么多年下来,我还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。
    表现在唱歌这一点上,我爱唱歌,想唱歌,要唱歌,所以就有了从1994年到2005年的这与巴罗克合唱团的不解之缘。94年那个深秋,巴罗克的这一群,挺直着脊梁,聚集在郑小提团长麾下,只为要在一个宽松、自由、有自己家般感觉的团里唱歌。那时的我们,平等友爱,指挥、团长、团员之间相互尊重、相互支持,在艰辛跋涉的世俗社会中,我们找到一片仿佛幼儿园般轻松愉悦的净土,我们营造的是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。后来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?我的头脑简单又才疏学浅,所以说不清楚。只是仍旧非常“自我”地在乎自己的感受,不想超越自我。我怕超越了现在这个简单、平实、无所欲、无所求的自我之后,爬不上新的高度,反而会坠入难填的欲豁中。
    年初回到团里,感觉依旧很好。宽厚、平和、事实求是的郑小提团长依旧像个大孩子般的简单、透明。十一年来她本份地做着巴罗克团长这个角色,大多数团员也本份地在扮演好其他多种社会角色后到团里来唱歌,享受音乐带给我们的快乐,这不是已经很奢侈了吗?如果再像渔夫和金鱼中那个贪心的老太婆一样先想要大木屋和仆人,又想要宫殿作女王,然后幻想做海上的女霸王,那最后只能是回到故事的开头,拥有那个破木盆。所以“本份”很重要。
    巴罗克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,也拥有了很多。如果说大家是因为对西方古典音乐的共同兴趣走到了一起,那么在与尼克先生长达八年的合作中,应该是耳濡目染、学到真经了。向任何一为先知学习八年,也应该至少像董学耕一样是个博士了吧?俗话说“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”。要把学到的东西变成自己的,而不是把自己的脑袋学成别人的,最后丧失了起码的判断能力。这个丧失的过程其实是个很痛苦的过程:首先是不顾及自己的感受而去成全别人的感受;然后是将自我创建的精神家园丧失殆尽;最后才能通过承全别人的感受而达到自己的目的。如果这个目的太多太大,较难达到,就会不快乐;如果这个目的根本就不切实际,在丧失了自我之后仍旧什么也达不到,那就不仅不快乐,而且还会失落、郁闷了。
    我想提醒诸位,时常想想自己是谁?在什么地方?挺起自己的脊梁,摸摸自己的头,多在乎一点自己的真实感受,少一些人云亦云和妄自菲薄,就很容易有一份放松的好心情和比较符合客观存在的正确判断了。我很高兴我们又回到破木盆的时代,当五光十色的泡沫消失的时候,我们才能本份的、脚踏实地的做自己该做的事情。
    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,我们迎来了二零零陆年,多好的兆头!只要我们大家坚持不懈,巴罗克室内合唱团就会伴随我们一生,成为我们依恋、回归的精神家园。
 
 
 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5/12/28